—珞珂,你是我们缭楹国的嫡长女,现在,我们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,这件事情,刻不容缓了。
—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方法,终生幸福算什么。
—珞珂,这是缭楹国和抑琰国长期以来保持的政治手段,作为缭楹国的公主,这是你义不容辞的,珞珂,若不是珞洌,也毋须闹到这种地步了,除了你,没有谁可以胜任了。
珞珂没有回答,只是那双微带紫色的眸看像无尽的窗外,总是透着一股忧伤的气息,连前来当说客的莲太后心也软了下来。
-珞珂,你现在已经把女王身份让出了。
莲太后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。
-我同意。
凝思了良久,三个字终于从珞珂的嘴里吐了出来,莲太后笑了,却笑得苦涩无比,刚展平的眉又再次皱了起来:珞珂,缭楹国的命运,就交给你了,哀家代洛涉感谢你了。
记忆彷佛又从那一幕回来了,艰难的抉择,只为逃避吗?为什么逃避,仍然要她付出更多的自由。罢了……
珞涉。
不知道现在还好吗?
珞珂屏目而思,无意间,一行清泪已经顺着她绝美的双颊落下,无声息的。
来到抑琰国已经近一百年了吧,这些年里,为着那句“我代珞涉谢谢你”,其实,代他谢谢又如何。说白了,就是为了逃避,逃避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境地,逃避到一个他无法辨识的世界……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,那个人也丝毫不爱她,甚至因为前段珞洌对她的恨而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对她……与其说是对她,不如说是对珞皇朝的女子皆是厌恶至极。
亦是为了她的决定,为珞皇朝奉献的心,为着他父亲一心一意终于治理的强盛的珞皇朝,用尽了心思,在充满血腥的抑焰宫廷里面苟延残喘,存活至今,百年,何其短,又何其长?
珞珂依旧记得那个名影彻的帝王,在华灯初上,赤眼的红挂满皇城时对她说的一句让她倍受耻辱的眼神,一句让她至今不曾忘怀的话:
“缭楹国难道就剩下女人的吗?”他抬起她的下巴,讽刺的说道,连那双幽蓝幽蓝的眸也充满了鄙夷,残酷,极尽冰寒。
于是,就是因为这句话,她,成为了一个最不受宠的妃子,就被遗弃在了一个皇宫中一个并非十分偏僻的角落,却是很萧条的一个宫殿……当年洌妃曾经居住的宫殿——遗潋宫,也是类似冷宫的地方,大概抑琰国的皇帝就是想要时刻提醒她珞洌曾经的罪过吧!
珞洌,一个拥有傲人美貌的女子,曾经的艳冠后宫,却在缭楹国因为珞珂的光辉所掩盖,却因为在缭楹国的身份,仅仅是意外中的庶出!因为自己的母亲不得宠!因为自己没有珞珂的傲人美貌!没有珞珂的天赋秉承!没有珞珂的特殊待遇……从小,就同着她们一些郡主接受……
而后,因为缭楹国的皇帝为了补偿她,便将她送往了当时列国势力中最强的抑琰——和亲,并且是以非常高贵的身份迎娶。
她,不满足,不甘心。
因为这些,竟然做出了一件超乎于常的事情,在凭着她的美貌,在缭楹国的训练,让君王对她无比宠爱。
而她,却在极尽帝君的时候,干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,干了一件让缭楹国惹祸上身的事端——刺杀抑琰国君,即使没有成功,却成功的嫁祸了缭楹国,以复仇!
“娘娘,予公主来了。”裘隐颔首,说道,一双眸恭敬地看着在窗旁垂思的珞珂,难掩惊艳之意,即使已经服侍娘娘几十年了,却次次还是为这绝美的容颜惊艳一番,即使此时看到的亦只是侧面,那哀伤,却不自觉的让她同着她悲伤,同着她揪心,亦为着她惋惜:如此绝代风华女子,帝王怎可无动于衷?
珞珂的思绪被这柔美的声音所拉回,一双微露紫色的美眸还是看着窗外,只是那如凝脂般的纤手随意地招了招,樱唇轻启,发出世界上最美好的天籁之音,“知道了,让她进来吧。”
予琢公主虽非嫡亲皇族,但乃当今帝君的宠爱的义妹,身份矜贵,此番又是刚刚回到皇都,岂有不见的道理呢?